凌晨四点，北京东边某个小区的厨房灯亮着。仲满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，从冰箱里掏出一管能量胶，撕开就往嘴里挤。那动作熟得像刷牙——不用看包装，手指一捏就知道还剩多少。冰箱门半开着，冷气往外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管同款，蓝的、红的、黄的，跟药盒似的。

他上一次出现在综艺镜头里，还是去年夏天。节目组剪出来的片段里，他笑着说自己“现在就是个陪练爸爸”，台下观众鼓掌，弹幕飘过“奥运冠军也过气了”。没人注意到他手腕上那道旧伤疤，也没人问为什么录完节目第二天他就飞回南京，赶早六点的体能课。

冰箱角落还塞着几盒没拆封的蛋白粉，生产日期是2022年。旁边贴着张手写便签：“晨跑后补两管，别忘。”字迹潦草，但笔画很稳。这习惯他保持了快二十年——从雅典落选到北京夺冠，再到退役后当教练，能量胶从来没断过。不是为了比赛，纯粹是身体记住了那种节奏：高强度输出之后，必须立刻补糖，不然肌肉会抗议。

有次朋友来家里吃饭，打开冰箱愣了半天：“你这不像退役运动员的冰箱，倒像备战期的。”仲满笑了笑，顺手把空管扔进垃圾桶，“习惯了。闲下来反而浑身不对劲。”其实他最近在带一支青少年击剑队，每天五点半起床带队员晨训，晚上十点还在回家长微信。综艺邀约偶尔还有，但他基本推了——“镜头前站两小时，不如带孩子多练一组弓步。”

那些能量胶的保质期大多到2025年底。而他上一条热搜，停留在去年8月17日，话题是#仲满说击剑不是贵族运动#，阅读量三百多万，三天后就沉了。现在搜他名字，前排全是十年前的比赛视频。不过他自己好像不太在意，昨天还在朋友圈发了张训练照，配文就俩字：“加练。”底下没人评论，只有系统提示“该用户近期未开启互动”。

冰箱门关上了，厨房米兰体育平台灯灭了。楼道里传来他趿拉着拖鞋回卧室的声音。明天又是五点半，闹钟比太阳起得早。